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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鲸落,万物生!从一头鲸鱼死去后的供养说起......

2019年01月09日 来源:环保科普36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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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鲸鱼在海洋中死去,它的尸体最终会沉入海底。生物学家赋予这个过程一个浪漫的名字——鲸落( Whale Fall ) :一座鲸鱼的尸体可以供养一套以分解者为主的循环系统长达百年,这是它留给大海最后的温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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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鲸落”真是一个太优美的形容了——鲸鱼的尸体会逐渐沉入海底,当然,在未沉入海底前,因为体内气体的膨胀,尸体会漂浮在海上很长一段时间,鲸尸首先会被海鸟、北极熊等动物饱餐一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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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研究表明,在北太平洋深海中,至少有43个种类的12490个生物体是依靠鲸落生存的,其中一些海洋生物——包括蛤蚌、蠕虫和盲眼虾中的稀有品种——并不像我们想象的一样在尸体旁一点点吃掉残余物。这些群落是可以“化能自养”的,就是说,它们可以通过化学反应自己生产食物。除了不需要获取太阳光(因为阳光无法穿过深厚的水),化能自养类似于植物的光合作用。这真是一种新奇的生态系统。科学家还发现细菌会吃掉鲸鱼的骨头,这种骨头中含有60%的脂肪。随后,细菌会制造硫化氢——一种有臭鸡蛋味道的化学物质。成千上万的化能自养海洋生物再将硫化氢转为能量,供它们生养与繁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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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面上所有生物的大部分能量都是通过光合作用,以碳的形式产生。光合生物(如植物)吸收阳光,大多数动物吃植物来获得“二手”能量,或通过吃动物间接吃植物,得到能量。但是,就算太阳光真的强度足够,能渗透海洋,照到海底的光线也是非常非常少的,海底几乎没有光。没有光,就没有光合作用,也就不能产生碳。一切生命都需要碳。所以科学家曾认为,超过一定的深度,海洋中就没有生命存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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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这是过去人们的观点。后来,科学家在海洋深处发现了极端微生物和有机物的存在,发现它们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也得以生存,我们的观点才发生了变化。尽管这些极端的环境中缺乏碳,但碳仍然是这些极端微生物偏爱的食物;这些细菌希望能得到丰富的营养,便在它们上方的海水中寻求“救赎”。这些“救赎”通常是死去的浮游植物:微小的、进行光合作用的生物原本生活在海面附近,它们死后沉到海底,形成所谓的“海洋雪”。但当浮游植物沉到海底时,有机碳大多都已经被生活在海洋中的其他生物吸收了,剩下的量非常少。对于海底沉积物中的微生物来说,这就是残羹剩菜。而死鲸的出现,是它们的盛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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鲸鱼开始在海面腐烂、分解,细菌侵蚀脂肪,尸体开始发酵。就像酵母释放气体让面包膨胀一样,这些分解体也会释放出气体,这种气体充斥在死鲸体内,让它保持漂浮的状态一段时间。如果一只死鲸沉落的地方原本没什么营养,它会破坏自然秩序,成为许多海洋生物丰富的自助餐。一头死鲸就相当于很多年、甚至几百年的海洋雪,而且还都集中在同一个区域。鲸油、鲸脂被鲨鱼和其他大型食腐动物吃掉之后,小一些的生物,如海星和海参,也开始享受美餐;最后,死鲸被吃得只剩下骨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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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骨骼常与死亡、朽烂和死寂联系在一起,但它们在海底却能发挥积极的作用。丰沛的雨季能够带来丰收,对于生活在海底沉积物中的极端微生物来说,鲸落也像是一场春雨,是件大好事,这甚至可以算是一场奇迹。较大的生物不能消化骨骼,有的细菌却可以。最后,鲸骨被沉积物掩埋,黑暗中的微生物将蓬勃发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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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有足够的时间,大自然会消耗掉所有的东西,没什么不同。要完全消化掉一头死鲸可能需要一点时间,但最终,所有的碳都会“售罄”。死鲸中存在的细菌群落可以存活100年,甚至更久;在这段时间里,海底的生命仍然会蓬勃发展。

太阳再次从海面升起,太平洋上这又是平静的一天;但无需惊讶,海面以下的世界绝不平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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